第(3/3)页 东南方,云生曦也在不知疲倦地寻找高月。 他已经很久没有合过眼了,原本温雅仙气的面容现在只剩憔悴,眼睑下泛着青色,唇色也淡得近乎透明。 过去每到一处部落,云生曦都会以治愈能力为筹码,换取对方举族帮忙搜寻高月的下落。 遇见强大的凶兽,他也会用同样的方式请对方帮忙。 可一次又一次换来的只有失望。 渐渐地,他放弃了这个方法。 他想,他的伴侣太美了,或许是某个雄性兽人起了独占之心,将她偷偷藏了起来,任凭外面找的天翻地覆也不愿松口。 又或许是抓走她的凶兽自知被找到会遭殃,不敢露面,只能将她囚禁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巢穴。 于是他改变了策略,隐匿身形,独自在暗中寻找。 长久不睡觉让他精神变得昏沉,现实与梦境的边界变得模糊不清,像两片融在一起的薄冰,他踩在上面,分不清哪一边才是坚实的大地。 他有时候会想,这一切或许只是一场噩梦。 只要醒过来就好了。 到后来,云生曦的状态变得极为混沌。 他一路走,一路无意识地释放着大范围的催眠异能。 所过之处野兽一头接一头地倒下,沉入无梦的深眠,部落中的人们也毫无征兆地栽倒在地,呼吸平稳却怎么都醒不来。 他甚至几次想要自杀。 想着如果这真的是一场噩梦,那么只要脱离梦境就好了。 等他醒来,高月说不定正安安稳稳地在石塔里睡觉,火羽族也没有进犯,他的阿父也还好好的,一切都没有发生。 现实中的高月或许正躺在他身边安睡,见他醒来就甜甜地冲他一笑,抱怨他睡得太久了。 再嘀嘀咕咕地说晚上她要进梦境玩,这次不要当小鸟了,也不要当土拨鼠了,她想试试当一条鱼。 这种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混沌状态,一直持续到某天,他忽然感应到自己的兽能通过兽印,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隔空抽取了一部分。 六阶兽印基本是遇到生命危险才会被激发。 他的兽印也是。 而他是治愈类的异能,这说明……高月死了一次。 寒冰般刺骨的冷意窜上脊背,让云生曦头脑瞬间清明,明白这必然不是在梦境中。 那些切肤的焦灼、蚀骨的恐惧、漫长到令人发疯的寻找,全都是现实中发生的。 他必须找到她。 从那以后,云生曦不再无意识地释放催眠异能,他收拢了所有逸散的力量,只加速赶路,一路急掠,时刻通过兽印感应高月是否在附近。 也因为这样,当巢燕终于赶来送信时才没有被他的催眠异能波及。 飞往东南方的巢燕们遭到了一大群食肉蜻蜓的围捕。 这是唯一活下来的一只,小半边翅膀尖都被啃掉了,飞到云生曦手中后就力竭飞不动了,只勉强吐出兽皮条。 云生曦展开兽皮条,看清上面的内容,他那双黯淡了不知多久的眼眸,骤然迸发出明亮的光。 他手掌白色光芒一闪,手里的巢燕立刻满血恢复,血肉重生、羽毛齐整,扑棱棱振翅飞了起来,追在云生曦身后往大翠湖方向飞。 第(3/3)页